初到日本,一切是那么的陌生。聽不懂的日語可以學,而不會做飯卻是我生活中的最大困難。那時,剛好也是冬天。我住在福岡的宿舍里。從語言學?;貋?,心情有些許沉重,上午的考試成績歷歷在目,重新學一門語言,讓我這個學工科的大學生有些力不從心?;氐剿奚?,望著好幾天沒洗的鍋碗瓢勺,真不愿意再吃自己做的飯了。中國北方人的胃天生對面食的親近感,讓我想起了二丁目街角的拉面鋪。很多次路過,都沒有停腳,但是不知怎的,卻印象極深。沒有許多有名店鋪人頭攢動的景象,卻能看到從里面出來的食客滿臉愜意的表情。我決定去光顧那家拉面鋪。
說是鋪,其實是個不大的攤子。掀開兩扇小布簾,里面熱氣騰騰的。老板是個典型的日本老人——干瘦的小老頭。有別于其他店家的大聲吆喝,當我進店的時候,他只是以日本人特有的方式點頭說道:“歡迎光臨。”我抬眼環(huán)視小鋪,里面散坐著幾位客人,像是剛剛下班的上班族。日本男人有個習慣,下班后并不直接回家,而是到居酒屋喝一杯,或是在外邊吃點拉面什么的。
說起拉面,可能是從中國傳到日本的,在日本各地又演化成不同的風味。福岡,最具代表性的拉面當屬豬骨湯拉面:細細的面條,濃濃的骨頭湯上漂著鮮綠的蔥花,兩片已經煮制好的日式叉燒肉片,半個雞蛋,還有日本的干瓢(干葫蘆瓢制成),光是看著就夠吊人胃口。于是,我也點了一碗。然后,在離老板最近的位子上坐了下來。日本的許多餐廳和店鋪都是這樣,客人可以邊看著廚師料理菜肴,邊品嘗菜肴,這種方式讓客人感到很隨意。
老板聽到我點了一碗面,馬上忙了起來。其實,比起吃面本身,看他如何操作,對我來說也是種享受。他麻利地下面,面下在特定的抄子里的,然后用一雙長筷在抄子里翻動著面,過了大約兩三分鐘,他把面挑到預先準備好的黑紅相間的大瓷碗里,澆上最能體現(xiàn)小鋪特色的骨頭湯,再依次擺放上日式叉燒肉片、雞蛋、干瓢等。
最后,撒上蔥花,笑容可掬地捧到我的面前:“您慢用。”熱騰騰的面馬上呈現(xiàn)在我眼前,真令人賞心悅目,肉片和雞蛋分布均勻、蔥花的點綴恰到好處,真不愧是純正的日本原裝拉面。曾經有人說:日本料理是用眼睛吃的菜。比起動輒上萬日元的日本料理,這400日元的拉面也是毫不遜色的。我喝了一口湯,濃濃的暖意驅走了身上的寒氣。接著,三下五除二地連湯帶面吃了個盆干碗凈。
付賬時發(fā)現(xiàn),鋪子里就剩我一個人了,我把400日元遞到老板手里。“您是外國人吧?是中國人?”老板說道。我吃了一驚,老板笑了:“您剛才的日語有點怪。是留學生吧?”我不好意思了,學了幾個月的日語,一下子被人這樣問,可是當時詞匯貧乏得竟不知如何回答,“對,對,是的。您、您的面很好吃。”我面帶窘態(tài),老板笑道:“剛才也有留學生來過,您以后也常來吧,給您做大碗的。”
從此以后,我?guī)缀醺羧钗宓氐叫∶驿伻コ悦?,每?00日元的豬骨湯拉面我是一定要吃的。每次邊吃邊和老板拉拉家常,不知不覺中我的日語越來越流利了。就這樣,從寒冬吃到了春天。吃拉面好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。老板和我也成了朋友。
一年過后,我順利地通過了語言關,將要進入大學學習,并要搬到大學附近的宿舍去了。在搬家前的最后一個晚上,我又去了拉面鋪。我告訴老板我考上了大學,以后不能經常來了。老板聽到后,馬上給我下了碗面,盡管我并沒有叫面。我端著碗,老板說:“吃吧,大碗的。以后要努力喲!”
我像往常一樣直到喝盡了所有的湯才把碗放下。濃濃的香味和往常一樣,心里卻有幾分酸楚。我給老板400日元,老板說什么也不要。“我會再來吃的!”臨走時我對老板說。“要努力喲!”老板給了我一個讓人心里踏實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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